白云泉

白居易   白云泉
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
为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

【译文及注释】
1、天平山:在今江苏省苏州市西。
2、白云泉:天平山山腰的清泉。

【赏析】
《白云泉》是一首七言绝句。写于诗人任苏州刺史任内。这两句是说吴中的奇山丽水、风景形胜的精华所在。天平上青松郁郁葱葱,号称“吴中第一水”的白云泉,清冽而晶莹;白云随风漂移,舒卷自如,无牵无挂,泉水淙淙潺流,自由奔泻,从容自得。后句尤为逼真,表示白云闲静雅致的神态,连用两个“自”字,强调白云的自由自在,自得自乐,逍遥而满意。这种景况,对身为州刺史政务繁忙的诗人来说,不禁产生了艳羡之情。诗人采纳象征手法,写景寓情,言浅旨远,寄予遥深,情趣盎然。
“天平山上白云泉”,起句即点出吴中的奇山丽水、风景形胜的精华所在。天平山在苏州市西二十里。“此山在吴中最为崷崪高耸,一峰端正特立”,“
巍然彪炳,群峰拱揖”,岩石峻峭。山上青松郁郁葱葱。山腰依崖建有亭,“亭侧清泉,泠泠不竭,所谓白云泉也”,号称“吴中第一水”,泉水清洌而晶莹,“自白乐天题以绝句”,“名遂显于世”。
然而,这一名山胜水的优美景色在诗人眼帘中却呈现为:“云自无心水自闲”。白云随风漂移,舒卷自如,无牵无挂;泉水淙淙潺流,自由奔泻,从容自得。诗人无意描绘天平山的宏伟高耸和吴中第一水的清澄透澈,却着意描写“云无心以出岫”的境地,表示白云坦荡淡泊的胸怀和泉水闲静雅致的神态。句中连用两个“自”字,特别强调云水的自由自在,自得自乐,逍遥而满意。这里移情注景,景中寓情,“云自无心水自闲”,恰好是诗人思想感情的自我写照。
唐敬宗宝历元年(825)至二年,白居易任苏州刺史期间,政务十分繁忙冗杂,“清旦方堆案,黄昏始退公。可怜朝暮景,消在两衙中”(《秋寄微之十二韵》),觉得很不自由。面对闲适的白云与泉水,对比本身“心为形役”的情状,不禁产生艳羡的表情,一种清静无为、与世无争的思想便油然而起:“为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问清清的白云泉水,为必向山下奔腾飞泻而去,给纷扰多事的人世推波助澜!自元和十年(815)白居易贬官江州司马后,济世的抱负和斗争的锐气慢慢减少,而“知足保和”、独善其身的思想则逐步增加。在苏州刺史任上,他深深感到“公私颇多事,衰惫殊少欢。迎送宾客懒,鞭挞黎庶难”(《自咏》),巴望能早日摆脱恼人的俗务。结尾两句流露出“既无可恋者,何以不休官”的情绪,集中反映了诗人随遇而安、出世归隐的思想,表示了诗人后期人生观的一个侧面。
这首七绝犹如一幅线条明快简洁的淡墨山水图。诗人并不注重用浓墨重彩描绘天平山上的风光,而是着意摹画白云与泉水的神态,将它人格化,使它充满生机、活力,点染着诗人本身闲逸的感情,给人一种饶有风趣的清新感。诗人采取象征手法,写景寓志,以云水的逍遥自由比方恬淡的胸怀与闲适的表情;用泉水激起的自然波浪象征社会风浪,“兴发于此而义归于彼”,言浅旨远,意在象外,寄予深厚,理趣盎然。诗的风格平淡浑朴,清代田雯谓“乐天诗极清浅可爱,往往以眼前事为见得语,皆他人所未发。”(《古欢堂集》)这一评语正好道出了这首七绝的艺术特色。
内容推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