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北征

来源:古诗大全 作者:李益推举拜候:关于战争的诗句 诗词鉴赏
李益   从军北征
天山雪后海风寒,横笛遍吹《行路难》。
碛里征人三十万,一时回首月中看。
 
【译文及注释】
天山下了一场大雪,薄海刮来严寒的风。行军途中,兵士都吹起《行路难》的笛曲。沙漠里征军三十万,一到夜晚,所有的兵士都一起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遍:念piān。
回首:一作回向。
月中:一作月明。 
 
【赏析】
这里是一个壮阔而又悲凉的行军场景,经诗人剪裁、加工,并注入本身的感情,使它更浓缩、更集中地再现在读者面前。
李益对边塞景物和军旅生涯有亲身的体验。他的边塞诗与有些人的作品不同,并非出于想象或模拟,而是直接来自生活,因而诗中往往隐藏着他自身的影子,对读者有特别的感染力量。这首诗的题目是《从军北征》,说明诗人也参加了这次远征从远征途中耳闻目睹的许多生活素材中拔取了一幅最动人的画面,并以快如并刀的诗笔把它剪入诗篇。
诗的首句“天山雪后海风寒”,是这幅画的背景,只七个字,就把地域、季节、气候一一交代清晰,有力地烘托出了这次行军的环境气氛。这样,接下来不必直接描述行军的困难,只用“横笛遍吹”一句就折射出了征人的表情。《行路难》是一个声情哀怨的笛曲,这里用了“遍吹”两字,更点明这时传来的不是孤孤单单、声音微弱的独奏,而是此吹彼和、响彻夜空的合鸣,从而把读者带进一个悲中见壮的境地。
诗的后两句“碛里征人三十万,一时回首月中看”,是这一片笛声在军中引起的共感。句中的“碛里”、“月中”,也是烘染这幅画的背景的,起了加重首句的作用,说明这支远征军不仅在雪后的天山下、刺骨的北风里,并且在荒漠上、月夜中,这就使人加倍感到环境的荒凉、气氛的悲怆。
也许有人对这两句中“三十万”的数字和“一时回首”的描写,感到不大真实,因为一支行军队伍未必如此庞大,更不成能全军都听到笛声并在同一时间回首顾望。但是,植根于生活真实的诗歌,在反映真实时决不该当只是依样画葫芦,为了托出一个特定境地,收到最大艺术效果,有时不单容许并且需要运用夸张手法。
李益的这两句诗,假如必然要按照碛上行军的实际人数、按照闻笛回忆的现场情况来写,其艺术效果必将大打折扣。只有像这样写,才能充分显示这片笛声的哀怨和宽敞征人的表情,使这支远征队伍在大漠上行军的壮观得到最好的艺术再现,从而获致王国维所说的“境地全出”的艺术效果。这不单不违背真实,并且把真实表示得更突出,更完满,也更动人。
乐声对人有巨大的感染力。李益在一些写边情旅思的诗中善于从这一点着眼、下笔,让读者伴同乐声进入诗境,通过乐声引声的反应窥见诗中人物的内心世界。在这首诗中,他却只摄取了一个回首看的动作,没有说明他们为什么回首看以及回首看时抱什么表情,但寓情于景,情在景中。这一动作所包含的感情,是一言难尽,又想象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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